半年后,贺家出事。
贺惟安父亲卷入科场弊案,被削职流放。
贺惟安虽未同谋,却也丢了前程。
虞柔在庄子里听说后,大病一场。
母亲去看过她一次,回来后坐了许久。
她同我说,虞柔问贺惟安会不会去接她。
我没答。
贺惟安连自己都顾不住了。
哪里还顾得上她。
祁昱知道后,只淡淡道:「自作自受。」
我坐在窗边绣荷包。
闻言抬头。
「王爷查贺家,怎么不早告诉我?」
祁昱看了眼我手里的荷包。
「你那时满心贺惟安,告诉你,你信吗?」
我被噎住。
他又道:「说不定还要替他求情。」
我低声反驳:「我也没有那么蠢。」
祁昱笑了一下。
我恼羞成怒,把没绣完的荷包塞进针线篮。
「不给你了。」
祁昱挑眉。
「给本王的?」
我不说话。
他走过来,把针线篮拿走。
「绣得挺丑。」
我伸手去抢。
「嫌丑还我。」
他举高手。
「不还。」
我够不到,气得掐他手臂。
他由我掐,反手把我抱到膝上。
「王妃,讲点道理。」
「你先说我丑。」
「本王说荷包。」
「荷包也不行。」
祁昱低头看我,眼里都是笑。
「好看。」
我哼了一声。
「晚了。」
他亲了亲我的唇角。
「本王重新说。」
我脸一下热了。
外头阿蔚正好进来,见状转身就跑。
我埋进祁昱怀里,不肯抬头。
祁昱笑得胸口发震。
我小声骂他:「都怪你。」
他嗯了一声。
「怪本王。」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虞皎,还会想那夜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雨夜。
我点头。
「偶尔会。」
「怕?」
「不怕了。」
我摸了摸腕上的红绳铃。
「那夜过后,我才知道,原来月老不在祠堂里。」
祁昱低头看我。
我笑了笑。
「在铃响的地方。」
他沉默片刻,忽然收紧手臂。
「这句倒会说。」
我得意起来。
「我本来就会说。」
祁昱低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