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半年后,贺家出事。

贺惟安父亲卷入科场弊案,被削职流放。

贺惟安虽未同谋,却也丢了前程。

虞柔在庄子里听说后,大病一场。

母亲去看过她一次,回来后坐了许久。

她同我说,虞柔问贺惟安会不会去接她。

我没答。

贺惟安连自己都顾不住了。

哪里还顾得上她。

祁昱知道后,只淡淡道:「自作自受。」

我坐在窗边绣荷包。

闻言抬头。

「王爷查贺家,怎么不早告诉我?」

祁昱看了眼我手里的荷包。

「你那时满心贺惟安,告诉你,你信吗?」

我被噎住。

他又道:「说不定还要替他求情。」

我低声反驳:「我也没有那么蠢。」

祁昱笑了一下。

我恼羞成怒,把没绣完的荷包塞进针线篮。

「不给你了。」

祁昱挑眉。

「给本王的?」

我不说话。

他走过来,把针线篮拿走。

「绣得挺丑。」

我伸手去抢。

「嫌丑还我。」

他举高手。

「不还。」

我够不到,气得掐他手臂。

他由我掐,反手把我抱到膝上。

「王妃,讲点道理。」

「你先说我丑。」

「本王说荷包。」

「荷包也不行。」

祁昱低头看我,眼里都是笑。

「好看。」

我哼了一声。

「晚了。」

他亲了亲我的唇角。

「本王重新说。」

我脸一下热了。

外头阿蔚正好进来,见状转身就跑。

我埋进祁昱怀里,不肯抬头。

祁昱笑得胸口发震。

我小声骂他:「都怪你。」

他嗯了一声。

「怪本王。」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虞皎,还会想那夜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雨夜。

我点头。

「偶尔会。」

「怕?」

「不怕了。」

我摸了摸腕上的红绳铃。

「那夜过后,我才知道,原来月老不在祠堂里。」

祁昱低头看我。

我笑了笑。

「在铃响的地方。」

他沉默片刻,忽然收紧手臂。

「这句倒会说。」

我得意起来。

「我本来就会说。」

祁昱低声笑。

远近皆安  明月入怀是表白还是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