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府路上,马车却在半道停了。

外头传来争执声。

我掀开帘子一看,贺惟安站在路边,显然等了许久。

他身上还穿着昨日那件衣裳,眼下发青。

祁昱脸色一下淡了。

「挡路的本事倒不错。」

贺惟安没有看他,只看向我。

「虞皎,我有话同你说。」

我坐在车里,没有下去。

「说吧。」

他似乎没想到我连车都不下。

从前只要他叫我,我总会跑过去。

哪怕他只是让我替虞柔送东西,我也高兴。

如今我隔着车帘看他,他反倒有些无措。

「昨夜是我不对。」

我点头。

「嗯。」

他等了等,似乎希望我再问。

我没问。

他只好继续道:「我不该拿你诚心玩笑。」

我说:「知道就好。」

贺惟安脸色发白。

「虞皎,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

我奇怪看他。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他喉结动了动。

「你从前不会这样冷淡。」

我沉默片刻。

「从前我热乎,你不是嫌烦吗?」

他被这句话刺得神色一变。

祁昱在旁边低笑了一声。

贺惟安握紧拳。

「王爷,我同虞皎说话,还请王爷回避。」

祁昱掀了掀眼皮。

「不回。」

贺惟安僵住。

祁昱道:「她现在是本王婚书上的人,你让本王回哪去?」

我耳根一热。

这人真是每句话都不饶人。

贺惟安看着我腕上的红绳铃。

「你们去了月老祠?」

我嗯了一声。

他的脸色更白。

「你从前说,若有一日同我成婚,要亲手把名字挂到月老树上。」

我想起来了。

那时贺惟安只是随口说了句幼稚。

我却记了很久。

如今他也想起来了。

可太迟了。

我放下车帘前,对他说:「你从前说,月老树上的名字没有用。」

贺惟安怔住。

我继续道:「我现在觉得有用。」

车帘落下。

外头安静很久。

祁昱吩咐车夫继续走。

马车重新动起来时,他看向我。

「难过?」

我想了想。

「有一点。」

他没说贺惟安不值得。

只是把一只暖炉塞进我手里。

「手冷。」

我低头抱住暖炉。

心里那点酸,慢慢散开。

明月入怀是表白还是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