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只剩下厉青洲一个人。
他泪流满面,拿起桌面厚厚一沓记录本。
“年月7日,扎了一百零八针,小姑娘疼得直掉眼泪。”
“年3月日,小姑娘要喝三大碗重要,苦得皱眉。”
“年月3日,小姑娘的脉象平稳,身体调理得很好。”
“年4月日,小姑娘突发高烧用了布洛芬,前功尽弃...”
...
厉青洲的眼泪晕开字体。
他抚过“前功尽弃”四个字。
他清楚记得,那天秦幼琳刚起床就有气无力地喊头疼,求他送她去医院。
厉青洲着急赶飞机去见秦幼恩。
随手给她喂了几颗药物。
他懊悔地扇自己巴掌,与此同时,门透进一丝光亮。
厉青洲抬头,看见那个自己迫不及待想见的人。
他冲过去,用力抱住眼前的女人。
“老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舍得离开我。”
“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原谅我。”
女人温柔地拍拍厉青洲的后背。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甜腻的香水味刺痛鼻腔,厉青洲如梦惊醒般用力推开怀里的人。
她是秦幼恩!
秦幼恩重心不稳地摔在地面,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她不解地拽着厉青洲的裤脚。
“青洲,你怎么了?”
厉青洲心烦,却还是轻轻扶起秦幼恩。
望着女人满脸脂粉,还有身上闻得人发腻作呕的香水味。
他突然好想秦幼琳。
她知道他皮肤敏感,患有鼻炎,从来不会化妆喷香水。
想到这里,厉青洲心烦意乱地松开秦幼恩的手。
“明天你就去把孩子打掉。”
“一年之约到此为止。”
秦幼恩嘴角僵硬,扑进厉青洲怀里掉眼泪。
“青洲,是不是姐姐让你为难了?”
“我愿意藏起来,别让我打掉我们的宝宝...”
厉青洲甩开秦幼恩的手,冷眼看向这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脸。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秦幼恩的眼尾没有那颗小痣。
出现在他梦里的,叫他魂牵梦萦的,其实一直都是秦幼琳。
秦幼恩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看透男人的薄情冷血,哭着哭着就面目狰狞地笑起来。
“你以为打掉这个孩子,秦幼琳就会愿意回来?”
“你太天真了!你背叛了她,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愤怒彻底占据厉青洲的大脑。
他五指并拢掐住秦幼恩的脖子,眼尾猩红。
“你给我闭嘴!”
秦幼恩小脸通红,拼命挣扎时助理推门而入。
“厉总,查到夫人的航班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