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踏出，整座血池轰然蒸发。
地下石窟温度暴涨，怨魂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半空化作飞灰。
老者骇得魂飞魄散，转身扑向黑幡，似想借幡遁逃。
可我已经到了他身后。
“你主上不是想见我吗？”
我单手按住他后脑，将他整张脸狠狠砸进血池干涸后的地面。
“那你下去，替我先打个招呼。”
轰！
石地炸裂，老者半截身子都陷了进去。我抬脚踩住他背脊，火焰顺着足底灌入，对方顿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几息之后，只剩一具焦黑骸骨。
黑幡还想逃，被我反手抓住，直接捏成碎片。
一切结束后，我身上的火却没有立刻退去。
失控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扩大，耳边像又响起末世尸潮的嘶吼，眼前甚至浮现出那些年血海里的残影。
再这样下去，我会真的压不住。
“沈铮。”
一道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清冷却稳。
我怔了一下。
她第一次叫出了我的名字。
苏清雪走到我面前，明明自己也虚弱得厉害，却还是抬手抱住了我。她掌心冰凉，贴在我后背时，那股几乎失控的火意竟奇异地缓了一瞬。
“看着我。”她低声说，“别被火吞了。”
我低头，对上她的眼。
那里面没有惧怕，没有试探，只有清晰得近乎灼人的担忧。
我喉结滚了滚，终于一点点收敛了火势。
石窟恢复安静。
苏清雪明显松了口气，身子却也随之晃了一下。我连忙扶住她，声音发哑：“谁让你用血祭剑的？”
她看着我，反问：“谁让你把毒往自己身上引的？”
我一时哑口。
她轻轻靠在我肩上，呼吸很轻：“以后，别再一个人逞强了。”
我沉默几息，低低嗯了一声。
走出地下石窟时，外面天已微亮。整座城因为蛊乱几乎成了废墟，幸存者不多，却总算还有活人。
我们没再停留，顺着后山小路离城。
行到半途，苏清雪忽然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脚步顿了顿。
她继续道：“不是黑煞楼口中的妖女身份，而是我的体质。”
我看了她一眼：“猜到一些。”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玄阴宝体？”
这问题来得太直，连风都像静了一瞬。
我本可以继续糊弄，可看着她苍白侧脸上那点强撑的平静，忽然不想再骗。
“是。”我说，“一开始，是。”
苏清雪眼神微微一黯，却没说话。
我握紧了刀柄，声音低下去：“我体内的火，不是普通异火。它来自我前世。”
她猛地抬头。
我看着前方山路，终于把藏了太久的东西一点点说出口。
“我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我来自另一个满是怪物和废墟的地方，那里叫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