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志骏还站在刚才送王处走的位置上。
他盯着门口那条空荡荡的路。
林遥就站在他身后。
她的围裙还没解，眼睛也是肿的。
“他怎么说？”
李志骏没回答，他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长串他发出去的消息，全部是未读。
“你说话啊！”
林遥忽然吼了一声，嗓子全破了。
就在这时，电梯响了。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明显。
李志骏猛地转过头，盯着电梯的方向，眼睛亮了一下。
“是不是王处回来了。”
李志骏压低声音，嗓子在抖。
“我就知道......”
电梯门开了。
里面涌出来的不是王处，是那群家长。
苏姐站在正中间，双手抱在胸前。
李志骏的笑容僵在半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
陈叔第一个冲上去。
一把揪住了李志骏那只还没来得及套上的西装袖子。
“李志骏！你知不知道，我闺女今天一个人在家写作业，煤气灶开关忘了关？要不是邻居闻到煤气味，你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
李志骏被他揪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解释。
“陈叔你冷静，你听我说......“
“我听你放屁！”
张姐推开他，直接绕过他走向林遥。
林遥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墙角，眼眶又红了。
苏姐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红色的支出。
条目密密麻麻。
她把手机举到李志骏面前，屏幕直接怼到他鼻子上。
“你们两口子举报清清，害得我们所有人临时去找托管班。你知道现在外面晚托班什么价吗？一个月一千八，只看到八点，超时按小时加钱。我们家就这几天，已经砸进去三千多了。”
张姐也掏出了手机。
“我在群里统计了一下。咱们这一栋楼，加上后面两栋的几家，一共十二户，这几天因为你们两口子举报闹出来的事儿，总共多花了六万多块。”
她把屏幕对着李志骏，每一笔都有截图为证。
李志骏低头看着那张账单，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遥站在他身后，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张姐把手机一收。
顿了顿，开口。
“还有，明天之前，去给清清道歉。”
李志骏忽然笑了。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