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现场时，腿都是软的。
警戒线外，海浪疯狂拍打着礁石。
沙滩上，散落着几个残破的轮椅零件。
那是小宝的轮椅。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海风刺骨，我却一点也感受不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景深抱着念念走了过来。
念念的手指擦破了一点皮，正趴在他怀里撒娇。
看到我，陆景深面上闪过一丝心虚。
“黎黎，意外谁也不想的，你别太难过了。”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
“别碰我！”
陆景深皱起眉，语气变得不耐烦。
“你冲我发什么火？还不是因为你上次给我脸色看，我才带小宝出门。”
“我都说了带残疾出门不方便，是他自己轮椅没刹住，还连累念念摔破了手指，我也很自责啊。”
我死死盯着他。
“小宝腿脚不便，他怎么可能自己跑到栈桥上去！”
“陆景深，你带他出来，为什么不看好他？”
陆景深眼神躲闪了一下。
“苏黎你讲不讲理？我愿意带他出来透气，已经很尽职了！”
“念念要吃冰淇淋，我才转身买个东西的功夫，谁知道风那么大。”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就为了买个冰淇淋，把他一个人丢在栈桥上？”
陆景深反手推开我。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这样不依不饶还有什么意义？”
“你要我怎样？跳下去给他陪葬吗？他本来就是个残疾，活着也是受罪。”
“我们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孩子，你还有念念可以疼爱啊。”
怒火彻底烧断了我的理智。
我冲上去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却又自认理所当然的话！”
陆景深被我打偏了头，彻底撕下了伪装。
“苏黎，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残废，死了就死了！”
就在我情绪濒临崩溃时。
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景深，找到念念了吗？”
我顺着声音转头看去。
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正是这几天我在调查资料里，看了无数遍的林小玥！
那个本该在三年前就死去的女人。
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