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冬雨夹着冰渣。
沈廷州在我公馆门外跪了三天三夜。
他高烧不退,浑身是泥,却还下意识抹去肩章上的污水,像这样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帅。
“莱莱,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当少帅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求你出来见我一面。”
沉重的铁门缓缓拉开。
沈廷州猛地抬头,眼里爆出狂喜。
他颤抖着伸手,试图触碰我黑金旗袍的下摆。
下一秒。
傅砚辞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踹翻进泥水里。
傅砚辞是我新提拔的副帅,也是傅家军未来掌权人。
他手按配枪,眼神冷得像刀。
“沈廷州,鹤爷的裙摆,也是你配碰的?”
沈廷州痛得蜷缩,却还死死盯着我。
“莱莱,你让他滚。”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撑着黑伞,居高临下看着他。
“沈廷州,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只是发现自己不能赢了。”
他脸色惨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柳念念已经被我关进水牢了,我这次真的没有信她。”
我忽然笑了。
“你信不信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廷州,你不是替我出气。”
“你只是发现刀割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他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整个人僵在泥水里。
片刻后,他彻底丢了自尊,手脚并用地朝我爬来。
“莱莱,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可以交出所有兵权。”
“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
“你忘了吗?雪山那夜,你抱着我哭,说只要我活着,你什么都愿意给我。”
“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我静静看着他。
心口没有疼。
只有荒唐。
“我没忘。”
“所以我现在亲手收回。”
我将手搭上傅砚辞的手臂。
声音不大,却足以传遍整条长街。
“明日登报。”
“南城军火局与傅家军正式结盟。”
“至于婚讯,一并发。”
沈廷州猛地抬头。
“莱莱,你为了气我,要嫁给他?”
我淡淡看他。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至于这个要饭的。”
我收回目光。
“别脏了公馆的地。”
“打出去。”
几名持枪护卫上前,枪托狠狠砸向他的后背。
沈廷州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铁门合拢前,他死死抠住地砖,眼底爆出绝望的疯狂:
“莱莱,你明天敢登报,我今晚就把自己的腿废在你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