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送饭这件事,很快传遍半条街。
父亲听说后,脸色又黑了。
「摄政王府没有厨房?一天送三趟!」
我低头扒饭,不敢接话。
母亲倒替祁昱说了一句。
「他也是关心皎皎。」
父亲瞪她。
「你现在倒觉得他好了?」
母亲也没让。
「总比让皎皎冒雨走月老祠的人好。」
父亲被噎住。
我悄悄抬头看他们。
从前家里一提起贺惟安,母亲总说他清贵稳重,父亲也觉得贺家门风好。
如今这话没人提了。
虞柔被禁足在院中。
听说她哭了一整日,晚间又病了。
母亲没有去。
只让人请了大夫。
我听见时,筷子停了一下。
阿蔚忙看我。
「姑娘心软了?」
我摇头。
「没有。」
我只是想起从前。
虞柔一病,满府上下都跟着转。
我有一回高烧,母亲在她院里陪她下棋。
那时我也怨过。
可怨到后来,我自己都觉得累。
如今母亲没去,我也没有多痛快。
只是觉得,原来很多事不是不能变。
是从前没人愿意为我变。
饭后,父亲叫我去书房。
我以为他要问摄政王的婚事。
没想到他先给了我一只匣子。
里面是退婚书,和贺家送回的信物。
我看着那枚玉佩,心里没什么波澜。
父亲道:「贺家那边,已经退干净了。」
我点头。
「多谢父亲。」
父亲沉默片刻。
「昨夜的事,是父亲疏忽。」
我抬眼看他。
父亲不太会说软话。
他说完这句,神色有些僵硬。
我想了想。
「不全怪父亲。」
他眉头刚松一点。
我又道:「也怪我自己以前太蠢。」
父亲噎了一下。
「知道就好。」
我差点笑出来。
父亲咳了一声。
「摄政王那边,你若真不愿,我去回绝。」
我看着他。
「父亲敢回绝?」
他脸色一沉。
「你爹还没死。」
我心口一热。
从小到大,父亲骂我多,夸我少。
可这一句,比什么都好听。
我低头摸了摸那串红绳铃。
「我想再看看。」
父亲点头。
「看清楚些,别又看上贺惟安那样的。」
我小声道:「王爷比他好看。」
父亲脸都绿了。
「虞皎!」
我抱着匣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