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的苍蝇
这期“交流”的节目的嘉宾是马啸天和几个八十年代出生的明星,是时下刚刚走红的歌手,作家和画家。马啸天看着对面几个正危襟坐的年轻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那个歌手在对着镜子补妆,说话的时候没说出一句连贯的话来,底子很快就暴露出来了。
那个小作家只会装深沉,拼命想标榜自己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
那个画家更加不用说了,看着他的眼睛你就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现实社会生活过。他惊恐地看着四周,好象很少和外人接触一样。
那个主持人就只会照着镜头后工作人员举起的牌子念台词,还念错了几个音。她一会笑一会倒,拼命做一些哗众取宠的蠢事。
“真他妈地绝望。”马啸天心想。
另外一边,是何其正的寝室,是大学里最常见的八人间。
老大,阿富都在埋头打网游,根本没看他一下;丙哥在呕心沥血看一本奇幻小说;剩下的人都泡在电脑前和网上的女孩子聊天,编造无数美丽的身世吸引女孩子注意,抽空还在网上搜索日本的黄色小电影。老大之所以能被称之为老大,那是因为他网游打得非常厉害,大一的时候就经常在外面通宵打游戏,可以连续几天都不睡觉,被称之为“联(连)通”。阿富是大三以后奋起直追,据说没有一天不通宵游戏,被称之为“全球通”。网游的确是一个可以造就英雄的地方,何其正自己都曾经一度沉迷。但是老大和阿富挂科无数的事实吓坏了他,他隐约感觉到这样的英雄其实会连累很多人,最直接就是掏重修费的父母。他认为英雄不应该是这样的,于是他拒绝玩任何网络游戏,一度沦为寝室笑柄。
同寝室的友龙是网络上的少女杀手,家里颇有家底。他大部分的费用都奉献给了女朋友们的化装品,服装,名牌包包,开房和堕胎的费用上。他长得倒是一米八,相貌堂堂,但是寝室里突然出现一直老鼠都可以把他吓得要死。上次还是一米六五的何其正帮他摆平那只让他连叫带骂的老鼠的。
唯一不在寝室里的就是正在上自习的亮子。他说要考研,学习倒是年级前几名。何其正也跟着他自习过一段时间,但是发现那些日复一日的学习生活简直无聊透顶。他就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把青春浪费在那些习题上。也许考上研究生,出来一份好工作,讨个老婆就是完美一生。何其正怀疑要不要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人生。但是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没有亮子那样的好脑袋,努力学也不过是能混个学位证而已。
老实说,真他妈地绝望。他想起在网上看见的一句话:“我象是停在玻璃上的一直苍蝇,看得见光明,却没有出路。”
他就是那只苍蝇。
苍蝇无聊地打开了电视机。
节目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