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渐过,秋天的气息快来了。
叶安逸脸色很难看,按着胃部看着对面的医生。
“张柳岸,你还在这里?”
张柳岸态度依旧温和,但是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怎么了叶安逸,又是肠胃的问题?”
“我说你怎么还呆在这所医院?你不是该回美国了吗?”
张柳岸吃惊地说:“为什么要回去,我的论文没有完成。”
即使爸爸那边没揭发他,但是李彬那边怎么可能不调查他?叶安逸满腹狐疑,实在是没好气问出口。
“哦,你那个警察朋友来调查过我。我已经反省过了,我不该诱拐一名涉世未深的研究生去越南那种深山老林里去搞自助游,我们医院也严厉地批评了我,所以我现在还混在内科,根本没资格靠近手术台。”
自助游?叶安逸差点没一口血喷在他脸上。她按捺住内心的冲动,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你不是肠胃不舒服吗,躺床上去,我帮你检查检查。”
叶安逸急忙转身:“不用了,我换一个医生。”
张柳岸跟她走了几步,靠在门框上:“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你的手术都是我做的,有什么我没看过的?”
叶安逸面色一寒,很想回头给他一拳,但是还是忍住了,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走廊拐弯处。
“居然不生气。这个人真的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张柳岸靠在门框上玩弄听诊器,“杀了她太可惜了。应该有别的机会。”
她在弃村安排残疾人和健全的人换位置的事……
叶安逸,你内心有深渊。
如果在越南的时候让你死,你的信仰未倒。
张柳岸笑,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和精神世界才重要。生命算什么?古往今来多人死了但是精神依然鲜活。
窗外是夏蝉最后的鸣叫。绿意盎然的夏天,风很干燥,天很蓝。有些东西已经远离,有些人的生活还要继续。
电话响了。
是顾凯音。
但是张柳岸懒得去接。
他不会再接那个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