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江城后,我按照沈茴手机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司机告诉我,这一片是本市最贵的富人区。
一辆黑色轿车从我身侧经过,车窗降下一条缝。
我看见了沈茴的侧脸。
我追着那辆车跑过去。
几百米后,车停在了一栋别墅的前。
沈茴从车里下来了。
她换了一条裙子,手指上带着闪亮钻戒,就连项链耳环上都镶嵌着。
是我从未见过是精致。
助理替她拉开车门,喊了一声“夫人”。
我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别墅里走出来。
沈茴扑进他怀里,声音甜腻地叫他“老公”。
她搂住男人的腰,亲了亲他的脸颊:“怎么样?空调用着不错吧。”
男人笑着点头:“特别好,老婆送的就是最好的。”
“啪嗒”一声,我的手机摔在地上。
沈茴猛地转过头。
我飞快地捡起手机,转身就走。
我不想在他们面前难堪。
却一脚踩空,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磕破了,血珠不停往外冒。
我狼狈地坐在地上,咬牙揉着摔疼的腿。
沈茴又骗了我。
什么山里来的姑娘,什么北漂打工人,全是她演的。
她陪我住出租屋,陪我省钱攒钱,一起买下郊区五十平米的二手房。
她每月工资尽数上交,我心疼她,每次只要一半。
实际上她根本不缺钱。
手机振动了一下。
沈茴发来一条信息:“陆予,昨天是我不好,别生气了,等我忙完回家。”
我颤抖着手打开浏览器,输入她的名字。
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是婚礼报道。
标题是“世纪婚礼!青梅竹马终成眷侣!”
她是沈家的大小姐,嫁给了自己的竹马裴书珩,裴氏集团的掌权人。
照片里,沈茴的婚纱上嵌满了珠宝,光彩夺目,刺得我眼睛生疼。
可我和沈茴结婚时,什么都没有。
我没穿过西装,没办过婚礼,只有一张9块钱的结婚证。
这场婚礼日期是两个月前。
那天我开车上路时发生了追尾,出了车祸。
我被送往医院途中,给沈茴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关机。
我一个人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做手术,疼得脸色发白。
直到手术结束,我身边一个家属都没有。
直到第二天,沈茴才从江城赶回来。
她眼眶通红,握紧我的手不停道歉。
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个样子。
那么慌乱,那么无措。
我以为她在为没有陪在我身边难过。
原来是在掩饰心虚。
我翻出刚才拍的照片。
沈茴抱着裴书珩的腰,眉眼带笑。
阳光落在他们的侧脸,特别般配。
我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质问她为什么。
只是把照片发给她。
三秒后,沈茴的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