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在饭桌上强调自己直爽、不扭捏，还说受不了小女生那套弯弯绕绕。裴雁回当面提出加微信，她若让程既川替自己挡，前面的豪爽便全落在了地上。
她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裴雁回的备注打得很快：照野姐姐。
许照野看见后，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饭局重新热闹起来。姚阿姨和我妈开始商量十月还是十一月合适，程既川的父亲拿出酒店预订表，问我们更看重户外草坪还是室内宴会厅。
许照野却一直没怎么说话。
裴雁回也很守分寸，只在她杯子空时替她添水，菜转到面前时问一句要不要。他夹菜秀气，吃得也慢，许照野低头啃排骨时，他把湿巾拆好放在她手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场动作片。
散席时，长辈们先去停车场。
许照野站在门口穿外套，程既川习惯性接过她的运动包。裴雁回看见后，立刻伸出手。
“我来吧。”
“不用。”许照野抢先把包夺回来，往肩上一甩，“我自己有手。”
裴雁回笑得更开心：“姐姐好独立。”
许照野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
裴雁回靠到我身边，小声说：“她比照片好看。”
“你真喜欢？”
“目前很喜欢。”他看着许照野的背影，“性格还没了解，先接触看看。”
我点点头。
程既川把我送到小区楼下时，车没有立刻熄火。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灯。
“以后别突然给照野介绍人。”
我解开安全带：“裴雁回条件不好？”
“跟条件无关。照野跟我们熟，今天那么多长辈在，她不好直接拒绝。”
“她说自己有话直说。”
程既川侧过脸：“你听不出她只是客气？”
“那她加微信也是客气？”
他顿了顿。
我打开车门前，回头看他。
“你以前总说希望她赶紧找个男朋友，免得一个人四处疯。现在真有人喜欢她，你怎么不高兴？”
程既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
“我只怕你把人情弄复杂。”
我下了车。
车门关上时，手机亮了一下。
裴雁回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他问许照野到家没有。
许照野隔了五分钟，回了一个字。
【到了。】
紧接着，程既川的手机屏幕也在车里亮起。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随即松开。
我站在路边没有走。
很快，许照野在我们共同群里发了条消息。
【感谢川哥安全护送，本兄弟已到家。】
程既川回了个摸头的表情。
裴雁回刚好又发来一句。
【黎黎，她为什么只在群里报平安，不回我第二句？】
我看着车里程既川低头打字的侧脸，把手机揣回包里。
“慢慢追。”
至少眼下，有人该习惯自己说出口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