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京城东华门外便跪满了人。
群情激愤的言官和书生围在宫门前。
苏成海举着一件染血的内衣,声泪俱下。
那是苏宝儿杀鸡染的血衣。
“列位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那在宫中做女官的苏清寒,昨晚竟派人将草民毒打至此!”
母亲也拉起衣袖,露出几块自己掐出来的淤青。
她对着人群哭诉,“她不仅不认爹娘,还在宫里逼迫她妹妹去做暗娼!”
流言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深宫。
小皇帝坐在书案前,气得眼眶通红。
他要把金吾卫叫来,出去砍了这帮刁民。
我端坐在偏殿,将茶盏轻轻放下。
“皇上,不必下场。”
当一个人试图毁灭我时,最残酷的回报,就是借他的手,给他递最快的刀。
早朝时,静太妃趁机发难。
她逼迫出面的掌事姑姑给个说法。
苏宝儿穿着那件改过的大红嫁衣,得意洋洋地站在静太妃身边。
几位朝中重臣连声上书。
“太后身边若有此等不忠不孝之人,必是朝乱之源!”
朝野上下,全部将矛头对准了“苏清寒”。
我坐在寝宫的铜镜前。
掌事姑姑红着眼,替我梳上九凤金凤冠。
“只有将水搅到最浑,藏在泥里的王八才会全部探出头来。”
我指派亲信死士,连夜将三年前那个人牙子的证词提取核实。
苏大强签字的票据也一并拿回。
大殿钟声沉闷响起,群臣已经围堵在金銮殿内。
静太妃带着苏家三人强行闯殿。
我站起身,走向大殿。
大殿中央,苏成海抬头看着高高放下的明黄珠帘。
他扯着嗓子大声喊冤。
“草民恳请皇上、太后娘娘。”
“将那不孝女当场赐死!有违人伦,其罪当诛!”